炒飯從身後抱住小琳，不過雙手並沒有朝著她的胸部移動的意思，可能是覺得在體驗那種極致的觸感的時候沒辦法分心說故事吧。

「我們兩個是同班同學，不過年紀是你大我一歲。」

  「念的是東吳會計嗎？」

「對..所以在你的夢裡，我們也是同班同學？」

  「呵呵..你說呢..先別管我，我想先專心聽大哥的版本。」

「好，在大一的校慶運動會，也就是聖誕節那天的慶功宴上，你突然跑來跟我敬酒..」

  「我們該不會喝了交杯酒吧？」

「對！」

  「後來你騎車送我回去。」

「對！然後在我回到自己宿舍的途中..」

  「你出了車禍。」

「我們真的做了一樣的夢欸，怎麼會這樣？」

  「是啊，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繼續嘛！」

「後來你來醫院探望我，還送我一套小說..」

  「天龍八部..嗯～～」

炒飯終於忍不住把雙手移到她的胸部，因為他完全能夠確信身前的小琳就是在他的夢境裡一直讓他看得到吃不到的的那個小林綠。

……

炒飯的夢就只是一個簡單的場景，時空背景是1992年在東吳大學「城區部」附近的一棟老舊大樓某個樓層的某個房間裡。

身為渡邊徹的他和身為小林綠的她，在她的「窮學生宿舍」房間裡，兩個人擠在唯一的一張小小的單人床上，只穿著貼身衣物..緊緊的抱在一起..但卻只是在「蓋棉被純聊天」。

夢的場景雖然就只有簡單的這一幕，但是夢的背景設定卻是鉅細靡遺到..從兩人如何認識、如何不知不覺的走到一起，一直到為何會擠在一張床，還緊緊抱在一起..

小龍女編寫這套劇本的方法僅僅只是賦予炒飯的靈魂一些「暗示」，然後讓他的潛意識去自由發揮。

就像是一支聰明的寫作程式，只要給它一些基本設定和參數，它就會自己去資料庫裡面撈資料，然後東拼西湊出一套似真似假的（夢中）故事。

她做的設定沒有很複雜，如果以量化的方式來表達，大概是..

時間=1992年

谷朝范=渡邊徹

羅琳=30%小林綠；林小綠=30%小林綠；王小芳=30%小林綠；不可說=10%小林綠

記憶=30%；小說=30%；妄想=30%；創意=10%

關鍵對白=又粗又硬

這種設定真的一點都不複雜，因為根本就是隨便弄弄的！

但即使如此，還是讓炒飯做了一個相當接近當年那些青澀回憶的夢..只是額外多了一些情色要素..拜小說和妄想再加上「又粗又硬」之賜。

而現在的問題在於..明明不是同一個夢境，也不曾參與過炒飯的年少歲月，小琳為什麼依然能夠做到默契十足的「神」對應呢？

……

「哦~~~臭爸比…」

小芳難得把一句話講得這麼溫柔，原來炒飯夢中的場景和情節雖然和現實不盡相同，但那個小林綠的本尊毫無疑問就是她。

    「你身體不舒服喵？」

  「姐姐和大哥之間好有戲劇性哦！」

「哪有！這都是緣份啦，哈哈，真是孽緣呦。」

  「真想趕快知道後面會怎樣呢，呵呵。」

    「一定是那個那個喵。」

小琳把手放在炒飯的手上，意思是「先忍住」，不然會害她沒辦法專心，這方面，兩人的想法似乎也頗有默契。

  「所以大哥腿上的傷疤是因為那場車禍的關係？」

「嗯，不過後來我修學了，等我回到學校，只能重唸一年級，而你升上了大二，也交了男朋友。」

「哪有！」

  「這裡應該是混合了小說情節吧，姐姐不用那麼認真啦，而且感覺這個版本可能更有戲劇張力哦。」

  「所以你就對開始我展開積極攻勢，想把我搶過來..」

「哈哈，沒啦，你說你們其實從高中就在一起了，只是一直分分合合，有跟沒有差不多。」

「哪有！」

  「那你到底有沒有想要把我搶到手嘛！」

「沒有啦，我後來也有遇到喜歡的人，而且偶爾也會和你聊到她。」

  「那我怎麼說？」

「你說你很受傷，還怪我不夠積極，從來沒有對你來硬的。」

  「那你後來有試著對我來「硬」的嗎？」

「..有是有..只是每次我想稍微跨過那條線..就會被你警告..」

「哪有！」

  「然後就有一陣子故意不理你嗎？」

「倒不會，你會約我去看個電影什麼的，說是給我一點安慰。」

  「看個電影你就能得到安慰？」

「電影本身不行，不過你都會故意在旁邊發表一些意見，然後問我的感想。」

  「什麼意思呢？我們看了哪些電影？」

「從頭到尾都在「做」的那種。」

「哪有！」

  「是夢，是夢啦！」

  「原來！那我發表了什麼樣的意見呢？」

「通常都是很低級的意見。」

  「那你的感想呢？」

「覺得你很低級。」

  「這樣你就得到安慰了？」

「嗯。」

「要命..」

  「是夢啦！」

  「那..除了看電影，還有別的嗎？」

「有時候也會去看「牛肉場」。」

  「牛肉場？」

「就是脫衣舞秀。」

  「好看嗎？」

「還不錯。」

  「我也喜歡看嗎？」

「你比較喜歡看。」

小琳在炒飯的手上稍微使力，意思是「可以繼續」。

  「嗯～～～想要嗎？」

「小龍女！你確定這些劇情真的是靠他自己（的潛意識）編出來的嗎？」

  「怎麼樣？很精彩吧！」

「真要命…」

    「是夢喵！」

……

「你每次看完也會故意這樣問。」

  「但是從來沒有給你過？」

「對，每次都讓我看得到吃不到。」

  「所以你慢慢的就對我失去興趣了？」

「怎麼可能！當然是更放不開你了啊！」

說著雙手使勁捏了下去，基於對夢境的報復。

  「噢～～大哥你..」

「真是賤！」

  「..這不就對了嗎，你當年為什麼不這麼做？」

「可是當時的你一定會說不行的啊。」

  「是嗎，那就抱歉了大哥，現在也一樣不行！」

說著將炒飯的雙手移回到她的腰間。

「為什麼！？」

  「為了讓你以後更放不開我啊！」

「你真過分..」

  「呵呵..你在我的夢裡也說了這句話。」

……

    「聽不懂喵。」

「我也聽不下去了..夢裡的那個炒飯真的是這個炒飯嗎？也太沒用了吧！」

   「沒用喵！」

  「不，可能是小芳姐你和大哥當年不是這樣的相處模式，所以沒看過他的這一面。」

「所以小說裡面的小林綠很會這招囉？」

  「至少比你會..」

「然後喜歡看一些很色的東西？」

  「是沒錯..不過..」（誰沒看過呢？）

「還喜歡講一些低級的話？」

  「可是..」（誰沒講過呢？）

「這就是炒飯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吼呦！那是因為她不在意世俗的眼光，而且又敢於在喜歡的人面前誠實的表達自己！」

「……」

  「我說姐姐啊，你覺得他們兩個人這樣的發展不是很好嗎？」

「蛤？」

  「就在剛才，羅琳似乎決定對大哥改變策略了。」

「也要讓他看得到吃不到嗎？」

  「呵呵..」

「還真的？」

  「她似乎領悟到了應該跟小說裡的小林綠學個幾招。」

「哪幾招？」

  「不要一昧的討好，讓自己像個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要成為海陸全餐，但是一次只給吃一小口，讓他..」

「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嘿嘿..」

「厲害..」

    「好想吃喵..」

……

  「大哥..如果我不曾出現在你面前的話，你夢中的小林綠應該會是凱倫姐吧。還是..應該說是「小綠」。」

小琳話鋒一轉，直接切入禁區，因為她知道炒飯遲早會跟她開口提到這個女人..如果他是個誠實的男人的話。

而炒飯之所以陪小琳回到她的房間，也正是為了跟她談談關於小綠，也就是說，他想讓小琳知道，目前在他的心裡，小綠佔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他需要時間來把這個位置慢慢騰出來給小琳。

「事實上，我也正要..」

  「告訴我，存在於你們之間的..是愛情嗎？」

「我也說不上來，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也似乎在很久以前就開始在意對方..」

  「大哥，現在在你面前的可是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女孩子哦。」

小琳轉身把身體埋進炒飯的胸前，就像昨晚喝醉時那樣。

  「而且我讓你抱，讓你摸，如果你想做，我也願意哦。」

  「雖然我也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過去，可是我以後就只想一輩子跟著你哦。」

  「你和小綠的進展還沒到我們這種程度吧，還是你想要左手抱一個小琳，右手抱一個小綠，湊成你心目中的小林綠？」

  「如果你真的想這樣，我也可以接受哦，因為我已經不能沒有你，只能任由你糟蹋了哦。」

    「好感動喵..」

「對啊，是個男人就趕快親下去啊..」

  「姐姐你是在感動個什麼鬼呦！你以為這些話是誰在說的，你忘了有人巴不得大哥變成一個渣男嗎？」

「可以換我說了嗎？」

炒飯真的湧上了一股想要親吻小琳的衝動，不過卻只是輕撫著她的背，溫柔的這麼說。

  「你是不是想說你需要時間來淡忘她？」

「可以嗎？」

  「做得到嗎？她可是你的「第一個」小林綠哦。」

「你也是我唯一的的鍾靈啊。」

  「不只唯一，我還是你的小龍女呢..」

「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一段？」

「是啊，我怎麼也不記得有這一段蛤？」

  「⋯⋯」

……

或許是想貫徹讓他看得到吃不到的終極誘惑，小琳沒有強留本來就沒有打算留下來過夜的炒飯。

在和炒飯吻別之後，她對著空蕩蕩的床鋪冷冷的說了一句令人費解的話..「等著看好戲吧。」

小龍女則是回應了一句..「誰怕誰。」接著也帶著小芳和莉莉離開了小琳的房間。

「所以剛才那個是..」

  「可惡，故意等到中途才突然切換，而且裝得真像，害我沒聽出來。」

「那真正的羅琳呢？」

  「恐怕（被）睡著了。」

「不會吧，那她會記得剛才的對話嗎？」

  「不好說..」

「所以她也不見得會照著那個臭三八說的那樣對待炒飯吧？」

  「不，她很有可能真的會那麼做，因為臭三八會在她的靈魂深處持續的強烈暗示。」

「什麼意思啊？」

  「就像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小惡魔，會時時刻刻讓人產生邪念，而要不要付諸行動，決定權還是在自己。」

「所以她也是有可能不鳥那個臭三八的暗示囉。」

  「但唯獨在關於炒飯大哥這方面，她應該都會乖乖照辦。」

「唉~~炒飯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好事，能讓羅琳這個女孩子愛他愛成這樣。」

  「可能不只是上輩子哦，呵呵..」

「那接下來你能應付得了那個臭三八嗎？」

  「不行也得行，因為她很顯然已經狗急跳牆了。」

「是有必要那麼急嗎？」

  「因為她能控制羅琳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是因為合同快要到期了嗎？哈哈！」

  「..是可以這樣說沒錯..不過那代表的是..羅琳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蛤……！為什麼會這樣！？」

  「..畢竟她真的出賣了靈魂，而且..恐怕不只一次..」

「那那..那就完全沒辦法了嗎？你不能想想辦法嗎？」

  「重點在於..小芳姐..你希望我救她嗎？」

「你一定要救她！」

  「那就沒問題了。」

    「有問題喵！」

「嗯？」

  「嗯？」

    「故事還沒完喵！」

「怎麼了嗎？」

    「又粗又硬喵？」

……

午夜十二點半，忽然從睡夢中驚醒的小琳再度起身靠著床頭、抱著小腿、望著窗外。

正如她所預期，房間裡果然正在播放著某一首樂曲，同樣是八O年代的經典，而其中的這兩句歌詞..

🎼Every second of the night , I live another life 🎵（在深夜的每一秒，我過的是另一個人生）深深的刺痛了她的胸口。

是心裡的痛但同時也是身體的痛，過快的心跳讓她感到有點喘不過氣，而這種情況在來到台南這陣子以來，已經不是第一次。

但是畢竟在這之前，這種情況連一次都沒有發生過，所以她以為是最近受了太多的刺激，理由當然不用多說。

事實上，這是她所患有的先天性「心房中隔缺損」這種疾病的頭一次發病，但她當然不可能知道。

在前一個夜晚，她下定了決心，接著她頭也不回的往前邁步，並且真的得到了她想要的。

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在回到房間之後，她又再次糊里糊塗的睡著了，而且為什麼在這當下，那個人依然沒有在她身邊。

她明明記得，在兩個人共同經歷了一次奇妙而完美的..探索彼此身心的體驗之後，完全就像一對情侶那樣開開心心的回到了這裡，並趁著感覺還在、氣氛正好的時候繼續溫存..

「後來呢..」

「嗚～好痛…」

  

  

致敬對象

小林綠 / 渡邊徹 / 及全篇靈感來源

小說 挪威的森林 / ノルウェイの森（村上春樹）

……

小說 天龍八部（金庸）

……

部落格文章

中年回首 ~ 戀曲1992 Part 1

中年回首 ~ 戀曲1992 Part 2

中年回首 ~ 戀曲1992 Part 3

……

東吳大學城區部

……

牛肉場

……

Every second of the night , I live another lif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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